当前位置:主页 > 论文范文 > 经济论文 > 正文

浅谈区域空间结构演进理论视域下的我国城乡空间一体化协调发展问题

[
摘要]“空间”是人类进行社会经济活动的场所,是任何公共生活形式和权利动作的载体。空间在历史发展中产生,并随着历史的演变而重新结合和转化。空间结构是人类各种经济活动在特定经济区域内的空间分布状态及空间组合形式,是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产、自然条件、工程技术和建筑空间的综合反映。城镇与乡村作为区域经济系统的两大组成部分,两者共同协调发展,才能实现总体经济最优化和社会福利最大化,才能解决我国“三农”问题,促进城乡人口、资源与环境的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区域空间;城乡一体化;协调
“空间”是人类进行社会经济活动的场所,是任何公共生活形式和权利动作的载体。人类的社会经济活动,如开辟耕地、植树造林、修建铁路等都构成空间结构的组成部分。空间结构状态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除运费、地租、集聚三个基本因素外,还有如资源的分布、地形与气候、历史特点、社会结构、与周围区域的关系、决策者的决策标准与决策水平等(陆大道,1988)。
工业革命推动了城乡空间结构的巨大变革。在多数国家社会结构体系里,同时并存着比较现代化和相对非现代的两种社会形态,城市以现代化的大工业生产为主,逐渐成为人类文明先进的象征;而农村以典型的小农经济为主,渐渐沦于愚昧、落后的困境。城乡分离的社会大分工,使城市和乡村的协作关系笼罩上了城市中心论的阴影,长期以来城市聚落和乡村聚落相互分离、独立发展带来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我国城乡二元经济特征明显,城乡差距较大,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社会矛盾。城镇与乡村作为区域经济系统的两大组成部分,两者共同协调发展,才能实现总体经济最优化和社会福利最大化。
一、区域空间演进的一般规律
(一)空间演进的阶段划分
经济发展推动区域空间结构的演进与成长,经济增长与区域不平衡发展之间存在明显的倒“u”关系。区域空间以“核心—外围—网络”为基本结构单元,在集聚与扩散的相互作用下,呈阶段性的空间结构演变规律。在传统农业阶段、工业化初期阶段、工业化中期阶段、工业化后期及后工业化阶段的四个阶段演进过程中,空间结构类型依次为均质化空间、极核化空间、点轴化空间和一体化空间(陆大道,1988;潘玉君等,2007)。其空间的组织形态由分散的点状、无发展轴、无规模等级结构逐渐向点轴系统,进而向空间网络一体化系统演进,城乡空间关系由共生、分离、对立逐步走向城乡空间融合。
 1 传统农业阶段。这个阶段历史漫长,多数人口从事农业,经济发展水平低下,只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在一定的区域范围内,逐步出现以居住为主要职能的乡村居民点;经济的发展,出现了剩余产品,以商品交换为职能的小城镇慢慢出现,城乡结构初步形成。但由于社会发展缓慢,城乡之间交通等区域性基础设施水平低,城乡之间人员、物资、信息交流很少,没有形成区域间经济发展的疏密问题,空间结构状态具有较大的稳定性,即呈现低水平的空间均衡发展状态。
2 工业化初期阶段。18世纪的工业革命所引发的工业化进程,有力地推动了世界范围内的城镇化,传统的以家庭、作坊经济为主体的分散式的城乡空间格局迅速瓦解,区域空间结构开始进入由分散走向集中的发展阶段。社会变革和科学技术的发展促进了经济的较快增长,社会分工明显加快;水上交通、铁路和公路运输的出现,使商品生产和交换的规模进一步扩大。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集聚经济”效应开始出现,优越的地理环境和相对完善的基础设施,使城镇不断吸收广大乡村地区的资源,并向周边地区输出商品,城镇逐步形成经济发展的增长极,低效的空间均衡状态被打破,空间经济梯度突显。
3 工业化中期阶段。经济的发展使国民收入大幅度增长,国家和私人投资能力扩大;科学技术的发展进一步解放了生产力,重化工业逐渐成为社会的主导产业,第三产业开始大量出现,工业化和城镇化速度逐步加快。资源的开发和交通通讯事业的发展,使新的城镇不断形成,单纯的“中心一外围”模式逐渐变为多核心结构,城镇职能分工和等级体系初步形成。由于集聚经济在社会经济区位决策中的统治地位,社会及产业主要集聚于高等级的城市和轴线上,“点一轴系统”逐步形成,区域间经济发展不平衡愈演愈烈,空间结构仍处在变化之中(陆大道,1998)。
4 工业化后期及后工业化阶段。科技文明高度发展,并在经济建设、城乡规划、生态保护等方面得到广泛应用。现代化的交通和通讯事业使经济发展的区位因素大大下降,“集聚经济”发展超过了所能允许的边界,形成了所谓的“集聚不经济”,“用脚投票”的民主制度使城乡、区域之间的消费、收入、就业和机会选择的差异逐渐消失。生态文明理念受到高度重视,各地区的空间和资源得到更加合理的利用,以城镇群为主导的“点一轴”空间系统逐步完善,等级差别愈来愈小,整个空间结构重新回到“平衡”之中。
(二)空间演进的三维模型
科学技术的发展往往决定着空间结构的演进过程。在工业化中期阶段以前,相对薄弱的经济基础和对物质生活的高度渴望,使社会经济的空间运动以集聚为主,其主要动力是经济因素,增长极发展模式成为最佳选择,区域空间结构不平衡不可避免。到了工业化的中后期,公平、正义、发展机会均等社会因素渐起主导作用,经济因素作用下降,平衡布局、发挥社会效益变得愈加受到重视,社会经济区位决策可能偏离经济上的最优方案,随着经济、社会两维空间延伸。到了后工业化阶段,强大的技术手段强烈地改变着自然结构和生态环境结构,生态环境因素愈来愈明显地影响国家和地区资源开发方向、产业选择和空间布局,空间区位抉择同时受到经济、社会、环境三个因素的作用,空间结构变化沿着三维空间延伸(陆大道,1998)。
二、我国城乡空间一体化发展现状解析
(一)城乡空间结构演化进程明显加快
新中国成立之初,为了工业化的原始积累,我国采取了优先发展重化工业的战略,把发展重点放在城市,而农业部门只是向工业部门提供粮食、原料和劳动力,导致农业减产、粮食供应紧张、农业部门长期滞后、城乡差距加大,城乡空间结构严重失衡,使整个国民经济陷入困境(周叔莲、金碚,1 993)。
改革开放以来,在全球化、信息化和市场化的多重背景下,我国城乡结构在经济、社会转型等多重推力下,正经历着急剧的空间演变进程(李国平等,2009)。外国直接投资和国际贸易的增长,以及跨国公司国际生产网络的扩张,有力地推动了我国经济结构性转型和经济能级提升。伴随着城市经济的高速增长,城市建设呈现出大规模的开发热潮,城乡空间结构呈现出明显的演化进程。近年来我国经济发展迅速,2008年底,人均GDP为2.2698万元,已基本具备了促进城乡空间一体化协调发展的条
件:基础设施明显改善、消费结构和产业结构加快升级,经济发展方式加快转变,城镇化、工业化加快推进,综合实力进一步提高;社会事业加快发展,教育、卫生、文化事业不断进步,社会保障体系逐步健全,民生得到显着改善,人民生活总体上步入了小康水平;初步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等。中央政府多次下发文件,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城乡规划。
(二)影响城乡空间协调发展的主要障碍
尽管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但我们也应清醒地意识到我国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并不平衡,二元结构特征突出成为影响经济发展和社会和谐稳定的严重障碍。新中国成立之初实施的以重化工业为主导的发展道路,在为工业化作出贡献的同时,却由于“抑农保工”和“城镇剥夺农村”两大措施损害了社会公平目标和牺牲了农业效率。农村人口因转移无门而大量滞留在有限的农业空间,农业的规模经济难以实现,农业劳动生产率增长迟缓,城乡收入分配差距过大导致有效需求特别是广大农村地区有效需求长期不足,已成为经济持续发展的隐患(何念如、昊煜,2007)。
我国城乡空间布局混乱,多数城市空间扩展陷入“摊大饼”的怪圈,处于近域无序蔓延,广域扩展严重不足状态。一是城镇化的快速推进,使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涌入城镇,带来了交通拥挤、住房紧张、环境污染、人口膨胀、就业困难、地价上涨等一系列过度“城镇化”问题;另外,城镇化将城镇技术水平低和污染严重的工业向农村转嫁、扩散,从而也连带地将城镇污染向农村延伸、扩散,形成新的污染区域,导致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失衡(王春光,1997)。二是多数地区,尤其是西部地区城镇规模存在断层,缺乏大城市,不利于经济要素与产业的快速聚集与扩散,不利于发挥中心城市的带动作用。由于小城镇缺乏投资,生活服务设施建设标准低,吸引力差,一些企业不愿在小城镇扎根,使工业合理布局不能顺利展开,疏导大城市人口的阻力很大。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尽管大城市已明显表现出工业和人口过分集中的许多弊病,却仍然存在着继续集中的趋势。三是在产业发展上,城市之间的依存度不高,产业落差和经济落差大,城市功能定位不明确。中心城市与周边城镇的产业发展矛盾难以协调,中小城市的支撑产业普遍不强,第三产业发展不足,高新技术产业、信息产业、现代服务业等新兴产业不同程度地发展滞后。四是在行政管理上,大都处于无序竞争、各自为政,而不是有序合作和协调发展等等。
三、我国城乡空间一体化协调发展的对策思路
(一)经济社会健康发展是实现城乡空间一体化的外部环境
推进城乡空间一体化的目的是要使城乡经济社会相互支援
,共同发展,为人类创造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良好环境。宏观经济的健康发展是一切改革的基本前提和基础。推进城乡空间一体化是一个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的过程,必须拥有一个健康的宏观经济环境。首先是保持宏观经济基本稳定,降低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的影响;其次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强化节能减排约束,改变目前主要由投资带动的经济发展模式,调低税率,刺激和鼓励国内消费,启动巨大的乡村消费市场;第三是调整优化产业结构,大力发展服务业,改变目前经济主要依靠工业带动为三次产业协调拉动;第四是改革垄断行业,加快事业单位改革,鼓励民营企业参与国有企事业单位改革、改制,促进民营经济发展(黄坤明,2009)。
城乡空间一体化发展要以人为本。一要采取各种措施为人类创造一个良好的生产、生活环境。因此,国家要保护农业、建立自然保护区、新城建设引入农业景观、维持生态平衡,使人类可以更好地生存和发展。二要提高人类素质,增强责任感,提高可持续发展的意识。我国经济发展水平还不高,城镇化、工业化发展也刚步入中级阶段,现在的中心任务是发展经济,但经验告诉我们,发展经济是为了满足人的物质需求,保护环境是为了维持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基础,二者并不矛盾。
(二)城乡统筹规划是实现城乡空间一体化的前提
政府在统筹城乡发展的宏观调控中,城乡统筹规划始终是重要的工具。打破行政界线,建立有效的区域协调机制,既注意城乡之间以及经济、社会与环境的协调发展,又注意城市发展与资源配置和产业结构变化的紧密联系,从城乡区域整体的角度进行统一规划,是实现城乡空间一体化的前提。用城乡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来控制城乡土地的使用,使城乡发展相互衔接,从根本上防止城镇无限无序蔓延,保护农业发展。通过建设高度发达的道路交通系统,缩短城乡之间的距离,方便人们的出行和货物运输,从而使整个地区的社会、经济兴旺发达。
当前,我国绝大部分城市和小城镇都已编制了发展规划,新农村建设也在各地如火如荼地进行,不少城市甚至进行了多次修编和调整。但是,由于我国城乡发展规划的法律约束力弱,随意改动现象严重,致使规划难以落实。只有通过立法,加强规划的约束力,才能保证规划的权威性。城乡统筹规划关系到广大人民的切身利益,不仅仅是规划专家和政府的事情,必须允许社会公众参与并得到他们的认可。西方国家所有的规划必须通过市民的审议程序,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我们要充分转变政府职能,以人为本,充分尊重社会公众的利益,不断增强服务意识,通过强化社会公众对城乡规划和管理的参与和监督,引导和帮助公众去改善发展环境。
(三)发挥政府职能是实现城乡空间一体化的关键
统筹城乡空间协调发展对于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离不开政府对农业、农村和农民的重视扶持和保护。一些人相信市场的力量,认为西方发达国家的城乡二元结构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而自然消失,我国可以通过人为地加速城镇化进程来消解城乡二元结构,实现城乡空间的迅速融合。这种想法不但不可取,而且非常有害。市场经济的发展并不是完全放任自由的,公共物品、外部性、垄断、信息不对称等因素常常给市场经济造成无序和混乱,政府作为社会公共利益的代表者,对于自由竞争发展中的影响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阻碍因素,应当努力去调控和纠正。城乡空间发展即有内在的规律性,也需要从外部加强引导和支持,西方国家无不竭尽全力从立法、政策、科技教育等方面为城乡空间协调发展保驾护航。
另外,由于农业具有很强的外部性和公益性,农业生产周期长,农产品的需求供给弹性低等,因此,市场对农业的调节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在城乡空间一体化的发展过程中,政府对农村改革和农村现代化建设的支持参与程度,深刻影响着社会参与度和农村面貌改变程度。解决城乡空间二元结构,从我国所处的国际、国内环境来看,必须要依靠政府的积极作为,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来支持农业、农村的发展,提高农业、农村的生产能力和竞争能力。
(四)推进农业产业化是实现城乡
空间一体化的途径
发达国家城乡空间发展的经验告诉我们,高度发达的城镇化并没有消灭农业,农村作为农业生产的场所和人类聚落的一种形式,也不会完全消失。相反,农业的健康发展是推进工业化和城镇化协调发展的基础和前提。我国应从具体政策和资金投入上加强对农业产业和产品结构的优化调整及农业产业化经营的支持。在当前农业日趋市场化的形势下,通过龙头企业的订单农业,把分散的一家一户式的农民组织起来,解决农民种易卖难的后顾之忧;积极发挥市场对生产的指导协调作用,引导农民种植结构优化、品种优化的作物,面对国内、国际市场,提高农民在生产流通领域的利润增值问题。同时,要进一步落实“以城带乡,以工促农”的发展战略,进一步进行土地制度创新,以专业化、规模化、集约化为主攻方向,做大做强农业,不断培育壮大农业龙头企业,增强农业综合能力。大力推进农业产业化经营,提高农业综合效益和比较收益,推进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推进新农村建设的进一步完善(黄坤明,2009)。
(五)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是实现城乡空间一体化的基础
社会保障是实现二次分配的一个重要手段,较高水平的社会保障体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贫困率,防止两极分化。城乡一体化的社会保障制度,缩小了城乡间的差别,对农村城镇化建设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随着城乡一体化相关政策的实施,我国社会保障制度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问题仍然很多。首先,我国社会保障覆盖范围比较窄、制度不够健全、管理基础比较薄弱、资金支付压力大、部分社会群体保障待遇不合理,特别是城乡社会保障不平衡、不衔接等问题尤为突出。其次,农村社会保障仍然非常薄弱。一是农村低保制度刚刚开始建立,贫困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还有待完善;二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配套资金不到位,保障水平过低;三是新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还没有定位,农村养老保障方面存在明显的制度缺失。
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和非农化的发展,我国农民人均耕地越来越少,土地的保障功能逐步退化。另外,农村人口老龄化和农村家庭小型化也导致家庭保障功能大为削弱。当前农村医疗、教育费用支出过高,抵制了农民的消费意愿,导致经济发展过多依赖投资和出口。因此,建立完善的城乡一体化社会保障制度,不仅有助于贫困农民增强消费能力,拉动经济增长,而且有助于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有序转移和城乡生产资料的合理流转,进而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和谐。中央和地方政府应多渠道筹措社会保障资金,形成全覆盖、多层次、可持续、高效率的社保体系,通过城乡一体化建设,实现社会保障关系跨省市转移接续,不断完善城乡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和社会救助制度等。
[参考文献]
[1]黄坤明,城乡一体化路径演进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9,56-59
何念如,昊煜,中国当代城镇化理论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61
陆大道区域发展及其空间结构[M]北京:科学出版社,1998.6
陆大道区位论及区域研究方法[M],北京:科学出版社,1988.19
李国平,杨军等网络化大都市——杭州市域空间发展新战略[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9,4-5
潘玉君等,区域发展与主体功能区系统研究(第2卷)[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31-32
王春光,中国城镇化之路[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7.225-227
周叔莲,金碚,国外城乡经济关系理论比较研究[M]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1993 18-22